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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铁峡谷的冬日
作者:杨世明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发布时间:12/26/2019 6:19:42 PM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9年12月26日   第 11 版)

炼铁峡谷的清晨,即使到了7点钟,天还是没大亮,仍在混沌的朦胧之中,但峡谷两岸村寨里的公鸡们却在凌晨四五点就开始引颈高歌,催人早起了。

峡谷冬天里起得早的是开往滇西重镇大理下关、滇西北剑川或洱源热水城的早班车,开启着大小车灯在蜿蜒的平甸公路或洱炼公路上缓缓行进,一路搭乘着冒着严寒,拖着行李,携妻带女,向往远方的山里人。

当然,起得早的还有散落在峡谷两岸的乡村学校里的老师和学生。寄宿在校的师生,随着早晨7点钟的起床铃响起而起身,走读的师生也要在7点钟赶到学校。上学路上,有打着电筒徒步送孙儿孙女上学的留守老人,也有打着车灯,开着摩托、轿车、面包车或电动车护送儿女上学的父母,让沉静了一夜的一条条上学路开始像夜间通往火车站或飞机场的公路一样热闹而生动起来。

炼铁峡谷冬天夜间和白天的温差很大,气温从白天的22℃急剧降至夜间的0至3℃,致使谷底黑惠江上的水蒸气凝结成浓浓的白雾,严严实实地覆盖在江面上,远眺如茫茫的雾海。

天还没有大亮,气温就开始逐渐升高,静止的雾海也开始骚动起来,向峡谷两岸的山头飘升,且越来越快。不到个把小时的工夫,万物在茫茫的雾海中忽隐忽现。从罗坪山顶俯瞰,两岸村寨如蓬莱仙岛,亦真亦幻,神秘莫测。

火红而温暖的太阳,从东岸罗坪山的峰岭间露出灿烂的笑脸,那飘荡在整个峡谷中的雾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太阳普照着整个峡谷,让空气几度明朗洁净,两岸梯田里被霜冻了一夜而垂头丧气的蚕豆、小麦等耐寒的作物幼苗,贪婪地吮吸着霜雪化成如乳汁般的露水而立刻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快乐地迎着初升的太阳向上生长。

栖息在黑惠江畔的野鸭、白鹭、天鹅、喜鹊也成双成对地降落在沙滩上或岸边古柳树上面向太阳,晾晒着昨夜被寒露白霜浸湿的翅膀,为午后展翅翱翔于蓝天、到远方观景觅食做好充分的准备。

峡谷上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空中除了耀眼的太阳和来不及西落而惨淡的月亮,剩下的便是一片晶莹剔透的蔚蓝。

当峡谷冬天的太阳从朝阳变成夕阳时,峡谷底部早已没有阳光,但高山顶上依然霞光普照。当山顶也没有阳光时,整个峡谷就很快夜幕降临。天色完全暗下来后,各个村寨新安装的太阳能路灯会自动亮起来,接着各家各户的院子里也华灯初上。

这时,如在高处俯瞰,整个峡谷就会绽放着璀璨夺目的星星点点,宛如“满天星斗落人间”般的景致。在晴朗的夜晚,天空繁星闪耀,如有明月高悬,那如水的月光从高空倾泻而下,让整个空旷的峡谷显得异常的朦胧而充满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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