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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冲绳为据点打造中日互惠共赢的贸易新时代
——记琉球经济战略研究会理事长、便行控股株式会社社长方德辉
作者:张桐  来源:日本新华侨报  发布时间:6/22/2019 3:57:33 PM
 

2019年4月中旬,日本冲绳县知事玉城丹尼作为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访华团的一员前往中国,在与胡春华副总理会谈时提出,在中国政府提倡的广域经济圈构思的一带一路中,冲绳可以作为日本的出入口发挥作用,并诚邀习近平主席访问冲绳。胡春华副总理表示,赞同玉城知事的冲绳可作为中日间一带一路中转地的提议。

坐在台下的琉球经济战略研究会理事长、便行控股株式会社社长方德辉不禁心潮澎湃。这一天,距离他第一次踏上冲绳的土地,过去了23年;距离他创建琉球经济战略研究会,过去了7年;距离他通过日本媒体呼吁冲绳作为中国一带一路的日本切入点,“再建琉球大交易时代”的倡言过去了2年……

 

 

 

留学冲绳,从我做起

方德辉,是福建长乐人。郑和七次下西洋里,有六次都是从长乐的太平港出发。福建古称闽,自古以来就是著名的侨乡。闽这个字,源自于古代福建的图腾——“闽,东南越,蛇种”。相传蛇是龙的雏形,只有遇水变蛟越过龙门,才有机会成为真龙。或许正因如此,福建人似乎天生就具备下洋过海、爱拼敢赢的精神,方德辉也继承了海之子们热爱探索的传统,是“愿为天下先”精神的践行者。

1992年,伴随着小平同志南巡,春风吹向华夏大地,中国开启了第一波下海潮。也就是这一年,方德辉考进了福建教育学院。方德辉就读的是英语专业,毕业后被分派到曾经的母校教学。英语,是当时的热门专业,也是人们关注世界、了解世界的窗口。在教书育人的空暇,他在当时为数不多的介绍外国的节目里,看到了一部有关福建和冲绳建立友好城市的专题节目。那一片同样碧蓝色的海洋吸引了方德辉的注意,冲绳这两个字,就此嵌入了他的心里,也成为了他留学梦的着陆地。

1996年5月18日,方德辉如愿前往冲绳,进入冲绳国际大学深造。在校期间,他秉持“从我做起”的信念,积极致力于增进当地民众对中国、对福建的了解,经常给《琉球新报》投稿。还只是初出茅庐的青年,方德辉就已展露出过人的眼光和远大的抱负。时任福建省省长的习近平到访冲绳期间,担任中国冲绳留学生协会副会长的方德辉也作为留学生代表,陪同其一同前往福州园观光,并共进了午餐。

大学毕业后,方德辉创设了便行控股株式会社。他在较早阶段就意识到了冲绳跟中国经贸合作的重要性,并提出了“再建琉球大交易时代”的倡言。为了将倡言变成可行性计划,他还前往京都龙谷大学考取MBA学位。龙谷大学是当时全日本唯一一个开设了日中商务领域MBA的商学院。

 

成立琉球经济战略研究会

2012年,在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河野洋平的大力支持下,方德辉在冲绳成立了琉球经济战略研究会并担任首届会长。尽管当时两国关系遭遇暗流,国与国之间的往来交流已经降至冰点以下,但是他坚定信念,迎难而上,毅然决定于2013年成功带领10家冲绳企业前去中国大连参加日本商品展览会。此后也保持着一年2到3次造访中国的频率,跬步致远、涓滴聚流,泉州、福州、北京等城市都留下了他奋斗的足迹。2013年、14年、15年,他还动员自己的所有人脉关系,把中国国内有影响力的诸多地方电视台邀请到冲绳,逐渐在中国大陆打开了冲绳的知名度。

回忆这段经历时,方德辉颇感欣慰地说,自己起到的是一种启蒙作用。交流是双向的,作为连结中国与冲绳的桥梁与纽带,方德辉身体力行,两头开花,两处结果。对冲绳企业,他改变了大家划离岛为营的固守意识,让大家敢于走出去寻找贸易突破口;对中国,他让更多的人认识、了解并接受了冲绳。方德辉用轻松的语气讲了这样一个小插曲。在他首次带领冲绳企业去大连时,普通的大连市民听到“冲绳”这两个字,第一反应是“冲绳是什么?日本的点心吗?好吃吗?”从“无名点心”到中国游客赴日访问的桥头堡,笑谈的背后,只有方德辉本人最清楚他曾经付出过多少努力。

 

让冲绳白酒走出日本走向世界

2018年,日本内阁府为了救助冲绳特色产业,公开应征了泡盛酒振兴项目的合作伙伴。在日本,一提到烧酎,大家立即就会想到萨摩藩、鹿儿岛;一提到泡盛酒,也会脱口而出是冲绳特产。根据所采用的原材料和酿造方法,酒类在广义上分为酿造酒和蒸馏酒。中国的“国酒”茅台和冲绳的特产酒泡盛,都是蒸馏酒的佼佼者。据《陈侃使录》记载,明册封使陈侃于1534年出使琉球,琉球国王就曾以泡盛酒款待他。1853年,美国海军准将佩里率领舰队路经琉球王国,也曾畅饮泡盛酒,并赞其甘醇更胜法国白兰地。

据记载,泡盛酒的酿造工艺最初是由中国传入冲绳,当地也一直都保持着古法造酒,并正在申请世界文化遗产。然而,悠久的历史并不能延续今天的繁荣,目前冲绳一共有47家酒造,只有16家还处于盈利状态,却也都不可避免地在走下坡路。

方德辉曾经也出口过三个货柜的泡盛酒到中国展销,由于产品附加值低、认知度低,外加运输费用高,跟中国白酒同种同源的冲绳泡盛酒,回到了蒸馏酒法的“师门”,却在自己先祖的故乡很受了一番冷遇。

方德辉非常珍惜这次失败的经验体会,迅速反思和分析问题出在哪里,很快就清楚地掌握了泡盛酒出国被冷遇的真正理由。知其然,也知其所以然之后,他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请缨,帮助泡盛酒转“危”为“机”。

从大学在校期间开始,方德辉就积极投身于当地的文化交流活动,有了经济基础后,更是全力推助冲绳与中国大陆的贸易交流活动。凭借着长期以来的实力认证与人望基础,他当仁不让地被内阁府选为平成30年度泡盛酒振兴项目的合作伙伴,和日本政府、冲绳企业一起将泡盛酒介绍给中国,介绍给世界。

冲绳当地人饮用的泡盛酒,酒精度大约在30度到43度之间。为了迎合中国人的饮用白酒的习惯,冲绳白酒采用的是53度的泡盛酒原浆。而为了提高产品认知度,方德辉为泡盛酒更改了一个更容易被中国人记住的名字——冲绳白酒。负责酿造冲绳白酒的瑞穗酒造,创业于1848年,是琉球王国的古都首里历史最悠久的酒造,也是曾经被琉球国王钦点酿造贡酒的“御窖”,它所酿造的“御酒”多次被用来招待外国使节。酒香也得靠吆喝,拥有品牌意识的方德辉,又根据这段史实,将产品命名为“王国贡酒”。

 

 

打造冲绳版的“伊藤忠”

为了杜绝山寨产品的侵扰,2018年11月,方德辉作为琉球经济战略研究会理事长,围绕冲绳输华产品同中检集团日本公司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开展“TIC+溯源”全面合作。冲绳白酒成为此次战略合作中的首批受益产品。2019年3月,第一批通过中检集团质量溯源服务以及中文标签服务的冲绳白酒,在厦门海关顺利通关进入中国市场。通过方德辉的不懈努力,冲绳白酒进入中国的通关时间由最初的50天缩短至最快6个工作日。

不断地取得阶段性进展,方德辉在感到欣慰的同时却也不无遗憾。“2016年,冲绳知事翁长雄志曾经跟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汪洋提出,希望签订协议,缩短冲绳输华产品到中国大陆的通关时间。2018年8年,为冲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老先生因重病缠身驾鹤仙去,没能等到这一天。”

翁长雄志的遗愿被完成了一桩,但方德辉的“再建琉球大交易时代”的夙愿,才刚刚迈开了关键性的一步。“冲绳缺乏一个在多个国家都有据点的公司,帮助冲绳走出去、带进来。我希望便行控股株式会社能够成为冲绳版的‘伊藤忠’,让中国企业可以把冲绳当成进入日本市场的跳板,让日本企业可以将冲绳作为进入中国市场的中转点。”

冲绳与福建、与中国的紧密联系与互惠共赢,已经在各个领域都得到了印证。2013年,冲绳迎接中国游客3.8万人,2018年则达到60万人以上,成为访日中国游客增长最为迅速的日本地方城市。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宾客,冲绳预计新增160家酒店。而日本自2011年的东日本大地震之后就建筑材料高涨,巨大的市场需求带给隔海相望的中国商家宝贵的商机。借助便利的地理条件和水运的价格优势,中国的建材厂商承担了冲绳旅游业繁荣背景下的许多订单。在这些变化的背后,都能找到方德辉的影子。

个人脚踏实地的每一步,最终都将汇聚成时代前进的一大步。方德辉作为来自福建定居冲绳的旅日华人,已经成为推进中日关系跨入新时代的助力器之一。他的个人奋斗史,也将被记录进现代冲绳发展史,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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