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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读西看】“美”到极致必遭毁
——三岛由纪夫《金阁寺》读后感
作者:程千凡  来源:日本新华侨报网  发布时间:2/22/2021 9:59:32 AM
 

翻开日本作家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陈德文 译;时代文艺出版社;2021年1月第一版),看到这样一段介绍:三岛由纪夫将每次写作视为自杀前的最后一次极限性写作。这时,我感觉脑子里激起一股热流,特别有激励感。三岛由纪夫不到45岁,曾被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两次”,这意味着他是高能量的创作者,难怪在日本文学和艺术界中被誉为“最无争议的天才”。承担翻译陈德文老师特意给读者做了一个小提醒,这是三岛,不是藤村,也不是夏目漱石,更不是任何别的作家。他直白地告诉读者,面对三岛就是面对怪异,面对矛盾与极端,面对一具游荡人生两极的灵与肉。

《金阁寺》前几页装帧图文并茂。让读者看到,其一,三岛的房子风格独特,拉丁风格,古希腊风格,带有欧洲中世纪风格的饰物,从这房屋风格可以感受三岛的自由主义以及他受西方文化的熏陶。其二,三岛的影集非常另类,三岛身体和时钟、浮雕叠加一起显得十分诡异,另外一张画面是三岛手里捧着两只小鸟依偎在一起,象征着生命柔弱的一面……最后一张带有金阁寺的照片,立体的金阁寺成为与世无争的平面金阁、画面中的金阁。两岸红叶山上的枯枝,几乎支撑不住雪花,树林显得比平时更加裸露,松树枝上积雪团团,景观壮丽。

《金阁寺》这部长篇小说,1956年10月由新潮社出版单行本。当时,作者31岁,同年他还创作发表了大量短篇小说、剧本和评论。金阁寺是京都临济宗鹿苑寺的一部分,因为建筑里外饰以金箔,俗称“金阁寺”,这座楼阁建筑初创于1397年(日本应永四年,明洪武三十年),是足利家族第三代将军的别墅,后来改为菩提寺,缘起1950年发生的真实事件,一个在京都附近的金阁寺修行的年轻僧人林养贤,在这座拥有500年历史的优美建筑中自焚。1955年修复,殿堂重新敷金箔,焕然一新。三岛由纪夫根据当年轻僧人的一句独白“我妒忌金阁的美丽”展开了想象,进行艺术的创造,写出这部作品。

《金阁寺》这篇小说的主题贯彻着作者的“两极对峙”的创作思想,一方面是金阁的美丽与崇高,另一方面是人世的污浊与丑恶。美与丑的互相作用,互相对立,由混合走向裂变。同时,三岛笔下要极力表达的是“美达到极致就要遭到毁灭”。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不得不说人类总是向往美好,呼吸美,创造美,然而美是脆弱的。这让我想起川端康成的《雪国》……

《金阁寺》主人公来源于纵火焚烧金阁寺的僧徒林养贤。现实中的林养贤,作为庙里和尚的儿子,具有不同寻常的身份,却因“口吃”(结巴),产生自卑心理,幻想着将平素藐视他的老师和同学通通处死。自卑一旦与叛逆相逢,内向一旦与孤僻相遇,其积蓄后爆发出来的冲击力,损毁的一定不是一个个身、一个家庭,还要有他生存的社会。读完这部小说,从“附录”中了解到三岛由纪夫1970年8月写完长篇巨著《丰饶之海》、第四卷《天人五哀》,11月25日剖腹自杀。对日本作家的“自杀热”,人们有各种各样的评点。我只记得川端康成说过,“自杀并不可怕,比自杀更可怕的是失望和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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