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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忠不孝”的画家——渡边华山
作者:王述坤  来源:日本新华侨报网  发布时间:2009/06/23 18:59:32
 

孔子的思想学说不仅对中国社会的形成、发展起到了重大作用,而且影响了亚洲整个汉字文化圈。这里举出日本一位有骨气的文人,就是日本幕末的渡边华山。他是幕府下一个小藩的“家老”,他的结局是在封建专制的文字狱淫威下自杀,而此人自杀的指导思想是源于儒家思想的影响。

渡边华山(1793-1841),又名渡边登,幕末画家、藩士兼文人。自幼家庭因多子清贫,忍饥挨饿。他8岁时就不得不替藩主的世子做勤杂工。24岁时,家里穷得没有钱给父亲买药,母亲冬天都没有盖过棉被。在此逆境下,渡边华山选择了绘画的道路,为其后来成为画家、洋学家打下了基础。渡边华山的写实手法十分杰出,近似于近代现实主义作品。作为画家,渡边华山是卓有成就的。1832年,渡边华山升为田原藩“年寄职”(家老)。天保7年(1836年)田原藩大饥荒,渡边华山因日夜操劳而病倒。他抱病写出《凶荒要则》,以民为本,想方设法组织人们抗灾自救。由于他的努力,“天保大饥荒”中田原藩没有饿死一个人。从这时他开始真正研究洋学。天保2年(1831年)渡边华山和兰医新秀小关三英相识,1832年又和高野长英等知名洋学家相识。渡边华山周围有一大批洋学家,称为“蛮社”。 

天保8年(1837年)7月,美国商船“马礼逊”号来航浦贺遭到日本的炮击,幕府决定“拿捕”外国舰船。以渡边华山为首的洋学集团认为,日本炮击进人日本近海的西洋列强,其蛮横的行为必将受到世界各国谴责,而且第二年又谣传“马礼逊”号还要来航,于是,渡边华山便写了《慎机论》,高野长英写了《戊戌梦物语》,反对幕府驱逐外国船只的政策。第二年5月14日渡边华山被捕,高野长英也于18日自首。小关三英得知渡边华山和高野长英入狱十分惧怕,于23日自杀。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蛮社之狱”。

渡边华山的入狱完全是幕府的鸟居耀藏等保守派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的,说是洋学家因崇拜外国批评幕府,并以没有公开的书稿作为证据,把罪名强加给渡边华山。后来由于水野忠邦的亲笔信奏效,才使本应判死罪的渡边华山在狱中关了七个月以后出狱了。渡边华山虽然免了死罪,但仍被交给田原藩就地管制,后回到故乡田原。渡边华山的学生福田,想在江户举行画展,出售老师的作品,以补贴老师的生活。于是社会上传闻“渡边华山在管制期间还想开画展赚钱”,藩主可能会因此受到处分。渡边华山听到此传闻,深感自己活在世上太给别人添麻烦了,谣传扩大,对不起家属,特别是对不起藩主和朋友,便决定自杀。前一天母亲还来探望,这一天渡边华山趁母亲不注意,进入里屋,拔出短腰刀切腹,并刺破咽喉自戕。他的遗书署名是“不忠不孝渡边登”。

对于锁国下的日本,虽然洋学扩展了人们的视野,推进了日本科技的进步,并由此逐步打破了封建神秘的世界观,但由于当时幕府的封建专制统治,日本资本主义萌芽还很幼弱,广大知识界中只能像佐久间象山(1811-1864)提倡的“东洋道德,西洋艺术”那样,越不出后进国家改良主义的雷池一步。尽管如此,兰学这一门西方资产阶级的近代科学,对日本生产力的发展和反封建思想的产生都起过重大作用。兰学者渡边华山因为著《慎机论》,主张开国,被幕府投狱,两年后自杀身亡,对日本社会发展的影响是不可低估的。唯其如此,渡边华山才被称为“幕末伟人”。

儒家思想尽管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孝经》),反对人们自杀;但又有“儒——可杀而不可辱也”(《礼记》)的另一方面。渡边华山为了幕府的天下,提出正确的建议反罹牢狱之灾。尽管已经够“忠孝”的了,但他在遗书中写的却是“不忠不孝渡边登”。这反映了他身遭迫害却对专制的幕府仍然有着炽热的忠诚和执著。

渡边的遗书,其思想显然是儒家式的,含有“臣不怨君过”思想的愚忠成分,而这恰恰是儒家思想里的糟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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